第一百五十三章谁挡人民路谁就是敌人-《中南人民自治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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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仰光的政令传到缅北边境时,政府军早已退兵,一九五三年五月。

    苏慕兰把译好的 Ka Kwe Ye公文与一叠厚厚的民情记录,轻轻放在杨志森面前,桌上还摊着鹰嘴崖兵工厂的产能报表。她是杨志森的妻子,也是他贴身的助理,每一笔记录都来得扎实。

    “上面允许各地自己成立自卫民团,名义上是剿匪清边,实际上,是把路权、卡口全都放给了地方头人。”

    杨志森翻了两页记录,抬眼问:“八莫境内,已经有人吃上这碗饭了?”

    苏慕兰指尖点在纸面上,一条条说给他听:

    “曼西的排旺,已经在进山的路口扎了棚子,立了木栅。

    天不亮就有村民背着苞谷、背着菜秧要去地里,刚走到路口,就被他的人拦住。

    背东西的要抽走一成,空身过路也要交两个铜板,说是‘护路钱’。

    有老汉身上没钱,求他们通融,直接被枪托推倒在地,半袋稻种都被抢走。”

    杨志森眉峰微沉: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瑞古的洛萨,把着江渡口。

    渔民打了鱼要运去集市,船一靠岸,人就围上来,鱼篓里挑肥拣瘦,大鱼直接拿走一半,美其名曰‘江管费’。

    有船户不肯,船绳当场被砍断,一船鱼全倒进江里,人还被按在水里打了一顿。

    现在沿江的人,连打渔都不敢多打。”

    “莫茂的早固,更横。

    山路边上但凡有块荒地,农会成员开荒种植中药三七黄芪,他的人就上山插牌子,说是‘山寨属地’,药材归山寨。

    收粮那天,直接带着人去地里抢,背走一大半,只给农户留口吃的,敢吭声就捆起来打。

    不少人家辛苦半年,到头来只剩半袋碎粮。”

    “老城区的岩勐,在城门口,码头设卡收费。

    村民走亲戚、赶小集,只要路过他的地界,腰间挂的、肩上扛的、手里提的,都要搜一遍。

    有妇人带几个鸡蛋去镇上换盐,被他的人看见,鸡蛋全砸在地上,说没交‘过路平安钱’。

    现在村里人出门,恨不得什么都不带,可日子总要过,粮要运、货要卖,怎么走?”

    苏木兰合上记录:

    “这些人就是拿着政府给的名号,在自己家门口欺负自己人。

    路是乡亲走的路,山是乡亲开的山,他们什么都没干,就站在路口收钱抢粮,和当年的土匪没有半点分别。

    因为有了这层‘民团’的皮,他们更加肆无忌惮,短短半个月,各村已经怨声载道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场地东侧,农会八位常务委员已经列队站定:

    李海山、岩庄、莫小峰、岩温、唐远飞、玉勐、赵刚、岩相。

    身后还跟着几十位各村寨的乡老与平民代表,一个个脸色铁青,有人眼眶还是红的。

    李海山往前一步,声音压着怒火:

    “会长,这些场景,不是一家一户碰上,是村村都有、天天发生。

    我们农会这几天,天天都有人来哭诉求主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在收税,是在抢活路。”

    杨志森看着众人,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慕兰,你把刚才说的这些实情,一桩桩、一件件都写进诉状里,写清楚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不夸大、不捏造。

    再让所有受过欺负的人家,签名按手印,以八莫百姓的名义,递到县政府去。”

    李海山立刻接话:“会长,这事我来组织。”

    杨志森点头:“你去安排。先把各村来的乡老、代表按村寨排好,不要乱,不要吵,我们是去请愿讲理。”

    李海山应道:“我这就去清点人数,前队乡老,中队诉状,后面安排可靠的青壮年跟着维持秩序,不让人随便起哄闹事。”

    杨志森语气转冷:

    “但不能不防。这些人既然敢明抢,就敢在半路上拦路报复。

    你把武装组配齐武器,跟着队伍一起走。

    不是去挑事,是保护请愿的百姓。”

    李海山眼神一厉:“我明白。要是他们敢拦、敢冲、敢先动手,我们绝不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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