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绿意的眼泪唰地下来了,就要冲上前,被司遥一把拉住了胳膊。 她看着沈落雁的脸,半晌开口。 “一切听凭世子妃吩咐。” 七个字,说得轻飘飘的。 没有怒,没有委屈,连敷衍都算不上。 就是不在乎。 沈落雁打量着司遥的脸,想从那张脸上找到哪怕一丁点的屈辱和不甘,可什么都没有。 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,像一潭搅不浑的死水。 沈落雁收回目光,“那就好。” 她转身往院门口走,路过药罐子的时候,脚步停了一下。 “这药味太冲了,拿远些,别熏着了正院的花。” 她的大丫鬟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端药罐子。 “别碰。” 司遥的声音不重,但那个丫鬟的手停住了。 司遥走过去,弯腰把药罐子端起来,放到了墙根的角落里。 “放这儿,熏不着。” 沈落雁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带着人走了。 脚步声和笑声渐渐远了。 绿意蹲在地上抹眼泪,“姑娘,她凭什么……大婚之夜让您去跪着守夜,她算什么东西!” 司遥蹲下身,把药罐子的盖子揭开看了一眼,药正好熬得差不多了。 “绿意,去端个碗来。” “姑娘!您就不生气吗!” 司遥没有回答,用竹棍搅了搅药罐子。 生气? 她在这座府里跪了五年,在太和殿的金砖上跪过,在杜夫人面前跪过,在宋棠之的书房门口跪过。 多跪一次正院的台阶,不疼。 何况,五日之后,她就走了。 沈落雁要她跪就跪,反正跪完了站起来,这座府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。 她倒了一碗药,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。 五天而已,很快的。 这边沈落雁带着人刚走到院门口,便撞上了急促回来的宋棠之。 沈落雁脸上的得意还未来得及收干净,硬生生转成了端庄的笑,上前盈盈福了福身。 “棠之哥哥,您回来啦,今日下朝倒早。” 宋棠之没有看她。 他的目光越过她,直接落在那名拿着卷尺的绣娘身上。 绣娘吓得手一抖,尺子掉在了地上。 “谁准你带人进这院子的。” 宋棠之看向沈落雁的眼神极度阴冷,没有半点平日里在人前的温和体面。 沈落雁身侧的手紧了紧,强撑着颜面站直身子。 “棠之哥哥这是何意?” 第(1/3)页